第二百零七章 雪夜来客-《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》

外面大雪飞扬,大片的雪花像零碎的纸片儿往下砸,马路上时不时穿行着车辆,卖红苹果的商贩也要收摊回家了。

    褚音踩着高跟鞋在雪地上使劲儿向前跑。

    呢子大衣被寒风吹得鼓鼓的,冷硬的风也刮在脸上,她一刻不停地追赶,却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被他甩开。

    心跳像是要跳出了嗓子眼儿,每呼吸一次冰凉的空气,肺部都跟着阵痛一下。

    刚才隔着落地玻璃窗,她只模糊看到了一个背影,确切的说,只是大树下的一个轮廓,心脏就莫名地开始激动不止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受自己控制,想也不想地就抛下了正对她表白的贺执,从炸鸡店的玻璃门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又过了好一会儿,追了两条街,终于在一条狭长的巷子里追上了。

    「你站住!」褚音大口地喘着粗气,刚喊了这么一句,就被冷硬的风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那男人脚步一顿,明明听见了风中破碎的嗓音,却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。

    「你什么意思?!」

    褚音急了,铆着劲不管不顾冲过去,小拳头噼里啪啦挥打在他瘦削的背上,那男人也不回身,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发泄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她打累了,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身,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小声呜咽着:

    「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,你也不回顾家,你知不知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…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啊!说好了不会失约的呜呜呜…顾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…」

    他没蹦出一个字,被她环抱住的身体却更加僵硬一分。

    良久,一双冰凉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,缓缓将她拽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抱歉,你认错人了。」

    只留下这么一句话,那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。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一瞬,褚音一个踉跄跌坐在雪地上,大脑都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
    陌生的沙哑嗓音,冰冷的语气…褚音有一瞬间的恍惚,无法相信这是她一会儿,她的拳头敲得生疼,里面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
    凛冽的寒风卷挟着雪花刮了过来,褚音颓然地垂下了手,一颗心拔凉拔凉的,只觉得这些年遭的罪,都没有这一刻令她难过。

    她僵硬地站在大门外,所有的难堪、不甘心、激动,混杂着心里的那一丁点儿希望,都令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「你找谁啊?」一道娇俏的嗓音从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褚音一回头,就见一个女人拖着三轮车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双手插在军绿色的手套里,身上裹着厚重的棉袄,看不出身段,头上的一大块玫红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,眼睛亮亮的,也就二十上下。

    春妮将三轮车锁在了旁边的铁架子上,用手机的手电筒晃了过来,褚音留意到她手上的手机,是几年前很老旧的款式。

    「请问你住在这儿吗?」褚音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「对,我住这儿,你是来看房子的吗?」春妮上上下下打量着她,刚才周围黑漆漆的,距离又远,只看得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在她家门口。

    这会儿看清楚褚音那张娇美的面孔时,春妮倒抽了一口凉气,有点儿局促地在自己的棉袄上蹭了蹭手指。

    好漂亮的女人…漂亮到她自惭形秽…

    看房子?

    褚音愣了下,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,春妮松了口气,掏出大门的钥匙向里面拧了拧,门锁就开了。

    里面是个四四方方的大院子,中间一颗老枣树,看着也有些年头了,旁边是一口水井,南北两面各一排堂屋,西面堆着稻草和木柴。

    很难想象,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,居然还有人住这么简陋的居所



    「哎呀,你的手怎么受伤啦?」春妮惊呼一声,拉着褚音就往南屋里走。

    南边的屋子是她的卧室,一进屋,一股暖融融的香气飘了过来,褚音被她拉着坐到了炕头上,屁股底下一片烫热的暖意。

    屋里很暖和,却没有空调,不远处架着一个烧煤的炉子,上面坐着一盅热乎乎的牛乳。

    炕上叠放着一床长条形的被褥,绣着大片的牡丹花,边角上压着一个荞麦枕头,整齐干净,枕头上铺了一面纯手工绣出来的枕巾。

    炕边上是一高一矮连成的一组木制柜子,春妮打开柜门,从里面掏出一个箱子,取了碘伏和棉棒,一点点处理着褚音手上的伤口。

    入手一片细腻软滑,完全不是她这双干惯了粗活的手的触感,春妮愣了愣,不由放轻了动作。

    「院子东面是仓房不住人,北面有人住,出租的是我这屋,和我睡一个炕头,嗯…如果你想自己置办个床,也可以放在屋里,就是靠着窗户那边,可能有点儿落灰,月租一千块,押一付三。」

    春妮见她沉默着不说话,身上也没有行李箱,顺手从炉子上给她盛了杯热乳。

    「你别看我这儿破,但距离商圈走路也就走十多分钟,连公交都不用坐,网络水电都是包的,一个月一千块也算良心价了。」

    市中心的老城区受条条框框的政策限制,迟迟不得拆迁,周围的四合院成了香饽饽。

    bd打工的外来人,为了上班方便,与其每天在路上花上两个小时以上的通勤,更多的人会选择租下这种四合院,就是为了早上能多睡一会儿。

    与春妮合租的室友前两天才搬走,她这才托中介打了广告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看房了。

    褚音微微垂着头看着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掌心,忽然抬起了眼,眼底的光亮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「这院子还住着什么人?刚才好像有个男人也进了大门。」

    春妮一愣,笑了下:「那应该是阿成哥,他跟我爷爷住在北面的屋子。」

    阿成哥……

    褚音哦了一声,垂下长睫沉默了下来,指尖摩挲着杯子边缘处的缺口,不动声色地试探道:「那个叫阿成的人,他也付你租金?」

    闻言,春妮小脸一红,羞答答地挪开了视线,小声喃喃:「他不用。」

    褚音心里一紧,面上却露出了一个春水般温柔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我租了。」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明天多更~